御宅书屋 > 其他类型 > 美人娘亲是全江湖的白月光 > 章节目录 美人娘亲是全江湖的白月光 第35节
    “你就是个废物。”她冷冷道,如今她一朝颜面扫地,算是直接撕破脸皮也不惧了。

    魏荀有些愕然,“婉情,你……”

    江婉情懒得同他废话,直接上楼去了。

    事后,晚月湖一事被百姓传的越发神乎其神,有说那南笙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因有感这才下来凡尘,了断尘缘,事了后便重新归天去了。

    有说自己当日确实见到了神仙,神仙还要带他升天去,只可惜他尘缘未断,舍不下家中老母,神仙便答应他等他百年后,再接引他归天,一时间传为孝子。

    更为离奇的故事还不少。

    ……

    左相府邸,这几日却是鸡飞狗跳。

    “孟绍庭,你真是好狠的心,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抵不过你和那个小贱人,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从塔上跳下去是不是。”廖氏已是彻底歇斯底里。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爱她,可是她没想到,他竟真的这么狠心,她以死相逼,他却丝毫无动于衷。

    “闹够了就出去。”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丝毫不在乎她,外人都说他们相敬如宾,是对恩爱夫妻,相爷从不对她说一句重话,可那是恩爱吗?那只是他那根本就是不在乎。

    “孟绍庭,你说你可不可笑,你那日难道没看到,人家都已经成亲了,你再想有什么用,你一直想着她,可是你看她有多看你一眼吗?我那日在塔上可都瞧见了,她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你,你还以为自己多深情呢,人家根本连正眼都不看你。”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不是戳到孟绍庭痛处了,他脸色当即变了,他厉声道,“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滚出去。”

    “我不滚,我就是要骂醒你。”

    两个人逐渐争执起来,于妈在外面急得团团转,这么多年,两人从未爆发过如此大的争执。

    啪得一声,那耳光响亮得她在外头心头一颤,而后便是夫人的谩骂哭诉。

    这时,廖氏忽然发出一阵惊呼,“相爷,相爷,你怎么了?”

    “于妈,快去请大夫,相爷他吐血晕倒了。”廖氏匆匆从房内出来,焦急喊道。

    “大夫,相爷他怎么样了?”廖氏紧张地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相爷身体没看出有什么病症来。”大夫有些迟疑道。

    “这都吐血了,怎么会没有问题,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廖氏恼恨道。

    这大夫看了半宿,最后只下了个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郁结于心,怒急攻心的结论。送走了大夫,廖氏听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便俯身凑过去听,谁知却叫她血压上升。

    都这样了,他还在念着那个贱人。

    南笙,你怎么不去死,她手紧紧攥住,整个人气得发抖。

    恍惚间,他又梦见南笙了,在云川,她一袭火红的长裙向他走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们彼此,她只为他奔赴而来。

    他迎了上去了几步,却保持了不远不近的距离,“姑娘是谁,可知云川正在发生瘟疫,只有往外跑的,没有往里走的。”

    他那时声音虚弱无力,每说一句话,便感觉嗓子被刀子再割。

    “我知晓,你是这里主事的吗?”对面女子回他。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听她说话,便感觉舒爽许多。

    “算是吧!”他回。

    云川发生这么大疫病,上面当官的能跑的都跑了,如今却叫他一个县令主事,又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能做主便好,我这次来是帮忙解决瘟疫的。”

    “姑娘可是医者?”他问。

    她摇头,“不是医者,是个闲得无聊的人。”

    “你也得了瘟疫。”南笙问道。

    他苦笑一声,掩嘴轻咳,却又后退了几步。

    她说他叫南笙,给了他一颗药丸,能治瘟疫,却只此这一颗。只此一颗的东西,他不肯服用,那姑娘却定定地瞧着他,说他病者,谁来协助她治理疫情。

    那一眼,却是叫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后来他才知道,她原是神医南华之女,给他的药丸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而是千金难求,能解百毒的百草丹。

    他的这条命是她给的,若是没有她,当年他也是那数万死去的百姓的其中之一。

    那段时日,他与笙姑娘同吃同行,好像自她来后,整个云川的天也没有那般阴沉,天地好似都开阔了几分。

    她那时总是一身红裙,给那暮气沉沉的云川添了名为希望的色彩。他时常会跟在她身后,忙里偷闲时,便偷偷瞧她。

    “你跟着我做什么?没有别的事要做吗?”她回头道。

    他忘了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脸红到耳后根,其实有许多事要做的,只是跟在她不自觉便出了神,想一直跟下去。

    想来,他好似一直都跟在她身后,从未跟她并肩而立过。

    所以他拼了命,想要站在她身旁。

    他终是位列宰相,成了百官之首,回首时,她却早已不知踪影。

    他永远都追不上她!

    “母亲,父亲如何了?”孟静宜也是着急过来。

    “没事。”见到女儿后,廖氏有些麻乱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孟静宜劝她,“母亲,您也莫要与父亲吵,那南笙如今都成亲了,爹他也就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您是他的正妻,如何都越不过您去的。”

    “我没想和他吵,我就是有些气不过。”

    “好了,您且放宽心,我进去看一眼父亲。”

    ……

    南笙遇见喻闻舟是那日在满芳园外面,一个乞丐忽然从路两旁窜了出来,马车被迫停了下来。

    车夫正要呵斥驱赶,那乞丐掀开了挡在脸前的头发,声音哽咽,“师妹。”

    素手掀开车帘,车内是一蒙着面纱的女子。

    她低头正好与仰望的视线对上,那是喻闻舟的双眼,倒是有些陌生了。

    二十年前那双意气风发的眼睛都成了眼前这双饱经风霜的沧桑瞳孔。

    还真是物是人非啊!

    “师兄,好久不见。”

    第29章

    喻闻舟一眼便认出她了,即便她蒙着面纱,那双眼睛那般耀眼夺目,旁人是不会有的。

    “师妹。”他眼眶忽得有些热,险些要落下泪来。他心又酸又涩,同样心里涨涨的,热热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手足无措,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叫她看见了,让他有些许难堪。

    “先上车吧!有什么回去再说。”她道。

    “我跟着走就好。”他这模样,还是莫要脏了师妹的马车。

    “上车。”她坚持。

    喻闻舟这才有些无措地爬上了马车,他只肯在外头,南笙也不强求。

    一路上没有人开口说话,喻闻舟是有太多话想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回羊角巷后,左青见他这一副狼狈模样,不由有些诧异,“这些天都去哪来了,怎么弄得这般脏。”

    “我去办了点事,没来得及和您说。”

    “娘,先叫师兄去洗漱吧!”南笙开口道。

    “水给你放好了,这是你师父的旧衣,你穿着可能有些小了,先将就着,回头我去外头替你买身合身的来。”

    “没关系,师娘。”他点了下头。

    从浴室出来后,左青用眼神问南笙,“怎么回事?”

    南笙摇了摇头,她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不好同她娘说。

    喻闻舟在浴室里头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都给搓了个便,恨不能把自己身上的皮都给搓掉一层,然后顶着一张黑红的脸,穿着着不合身的衣服情怯地出来了。

    “闻舟,你过来,我给你介绍,这是你师妹的女儿,叫楚羡鱼,小名叫鱼儿。鱼儿,这位是师伯,叫师伯。”

    她才抬起头,眼睛眨了眨,清脆又响亮得喊了声,“师伯。”

    “唉!”他应了一声,想找见面礼,结果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师伯这回什么东西都没带,等下次再给鱼儿带见面礼。”

    “不好不好,娘说不能乱拿人东西!”她连连摆手,还把手藏在了身后,但眼睛一直往人身上瞥。

    喻闻舟一时有些无措。

    左青道,“师伯给的可以拿。”

    “真的咩,外婆?”她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小鬼头!”她好笑道。

    “师伯,那你可以送鱼儿亮亮闪闪的宝贝吗?”她期待地道。

    “好!”他当即应了下来。

    “谢谢师伯。”她笑得脸颊的酒窝都深陷了下去。

    喻闻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笙从屋内出来,笑道:“师兄倒是黑了许多。”

    “大漠里日头大,风沙重,难免晒黑了。”

    南笙已揭了那面纱,师妹看起来同二十年前,几乎没有变化,时光仿佛在她那张脸上凝滞,眸光流转间,他竟有些看痴了。

    “我没有去过大漠,对漠北倒是很好奇。”

    “都是漫天黄沙,看久了也没什么意思,不过师妹若是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看一看。”

    “有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