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以往那般的亲密姿态说,我们的首领需要一个保镖。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

    在几秒之久的反应时间过后,他猛吸一口气,就算拼上我的性命,我也会保护好太宰先唔!

    泷泽生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而少年在他警告的眼神下神色一恍,可面部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

    连自称都变了,真可爱。

    泷泽生笑嘻嘻揉了下他的脑袋,那就说好了,晚上见,你把手上的事情先清一清,我们可不会为了等你误了时间。

    当然!让你们等待是在下的失职!

    这无疑代表被信任被重用,芥川龙之介几乎要被这个惊喜砸晕,连脑袋还在泷泽生的掌心下也浑不在意。

    等泷泽生回去,就看到太宰治一副对结果早已预料的神情,你也太溺爱他了,泷泽。

    你的魔鬼训练都要让那孩子有阴影了,他很期待你的目光注视啊。泷泽生直接走到他的桌前,帮他整理桌上的文件,他以前以为我是在你手下调教出来的得力下属,对我有一层八百米厚的滤镜,可看向我的眼神里还是时不时带着落寞和羡慕。

    羡慕几乎要到嫉妒的程度,而嫉妒在咒力体系中被判为扭曲的负面情感。

    负面情感在泷泽生看来没有一丝利处,即使它会在某些情况下催动人迸发潜力,可泷泽生更喜欢以爱化为前进的动力。

    太宰治小心错开他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他的水平不该如此,总是急躁,情感用事,最后吃亏的是他自己。

    泷泽生觉得太宰治应该还有更犀利的词没说出来,他骂人也挺有一套的。

    但他很崇拜你嘛。碧眸青年说,他对你的忠诚谁都能看出来,这孩子还很容易满足,只是想获得你的肯定。

    芥川龙之介若是没有太宰治,便会如同丧家之犬般失魂落魄。

    他记得曾经在港口mafia里听到的一个传言,是被他立即扼杀在摇篮里的传言:芥川是不是想要取代泷泽先生?

    外人眼里,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的执念,就像泷泽生。

    可谁都不是谁的替代品。

    泷泽生愤怒于这种说法。

    太宰治眼神幽暗的撇开了视线。

    他似乎不太想和泷泽生聊这件事,却还是说道,就是这点,让我很讨厌。

    泷泽生收拾文件的动作一顿。

    他用看穿太宰治的眼神注视着青年沉寂的鸢色眸子。

    他大概是少数,甚至是唯一一个能听到太宰治倾诉自身情绪的人。

    即使胆小鬼在大多时候都用着擅长伪装的表象来掩盖内心。

    他还是没有找到吗?泷泽生轻声说,生存的意义。

    太宰治当初带芥川龙之介回港口mafia时,便是用赋予你生存意义的理由。

    而野犬现在如此疯狂,若突然得到了长期追逐的肯定却没有自我的核心,只会迎来铺天盖地的空虚和茫然。

    泷泽生定定的看着太宰治,忽然有一句话想要脱口而出,却被他拼命抑制住了这份冲动。

    那么太宰,你找到了吗?

    这句话真是致命的。

    泷泽生想,

    因为他显然,只是在暴力和血腥的世界里挣扎,在这个无底深渊般的世界彷徨,为了某个不知为何一定要达到的目的而强逼自己不惜一切扩大势力他曾在港口mafia里一无所获,所以才会同意和自己离开。

    只要身在赤裸情感的近处,便可以触摸到人类的本质。

    泷泽生忽然如此说道。

    这是太宰治曾对他说的话。

    碧眸青年走到首领之位的侧面,单膝跪了下来。

    这样他便可以和僵硬的低下头的太宰治进行无处躲藏的对视,将自己暴露于对方眼底,处在一个随时可以被他审视的地位。

    太宰,我的邀约仍然有效。

    泷泽生说,

    如果某天你完成了你的目的,我们仍然可以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真是疯了,他在对一个组织的首领说着叛逃的逆言。

    太宰治伸出了手,他看上去想要触摸泷泽生。

    屋子里如此昏暗,可那双碧绿的眼眸灼灼闪亮。

    那只伸出去的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就像受到惊吓一般,太宰治几乎嗅到了空气中的,某种情感残渣的味道。

    他作出了欣然接受的表情。

    好。

    就像他也无比期待那个未来。

    ***

    和太宰治晚上出去并不是临时起意,泷泽生没有被安排外出的任务,因为身份特殊,他平时吃住都在港口mafia的大厦里,这么下去人要憋疯的。

    更别说如同被囚禁一般的首领了。

    所以两人心照不宣的决定,只要想便出逃。

    哈哈,用出逃这个词来形容他们在夜间悄无声息的伪装而出。

    虽然如此,但他们的出行还是带着武装人员,出逃这个词适用于外界虎视眈眈的敌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