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人皮。”柳长生道。

    简识修点头:“没错,人皮只是他们用来制作骨架雕塑的工具罢了,并不是真的献给这些佛像的。”

    柳长生看了一眼高大的佛像,它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嘴角下拉的幅度似乎在告诉人们不要轻易得罪它。

    “那它又是怎么帮人们实现愿望的呢?”柳长生觉得即使这是副本里自带的设定,也一定有线索可循的。

    既然不是佛祖接受了香客的献祭才帮助他们实现愿望,那么真正的条件是什么呢?

    住持口中所说的「真佛」,究竟是他的信仰,还是真的存在?

    正在他为这些纠结时,殿内突然传出了一阵沉闷的钟声。

    这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撞击后发出来的,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的感觉。

    很快,简识修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柳长生走出了大殿。

    而下一刻他们就却发现周红眉和杨安朝正躺在台阶下,他们抱着头在地上挣扎,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更洪亮的钟声从上方传了下来,柳长生也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裕章看到两人出来,忙道:“这钟声有问题。”

    柳长生他们自然也知道,可问题是这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寺院里的钟一般在钟楼内,可是他们听过钟楼传来的声音,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声音似乎是一座巨型的钟发出来的,可是寺院内并没有特别大的钟。

    谢长远听到钟声后也停了下来,而当他发现众人都受到了钟声的而自己却什么事都没有时,更加确定了是自己许的愿生效了。

    他兴奋地瘫坐在地上,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果然老天还是眷顾我的!哈哈哈……”

    杨安朝知道自己可能快死了,很想冲过去和谢长远同归于尽,可是他现在头疼得很,好像下一刻就要炸裂一般。

    “捂住耳朵!”柳长生道。

    听到他话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是那声音却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更大了一些。

    “得找到钟声的来源。”柳长生扶着额头道,他此时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简识修比他强了一些,但是也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舒服,他环顾四周,仔细判断声音的来源,却始终一无所获。

    裕章一边扶着快要瘫倒在地的吕岩,一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可却丝毫没有减缓头晕的程度。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声音是从我们脑子里传出来的?”

    裕章的话很贴切,其他人终于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受了。

    沉闷的钟声越来越大,搅乱着他们的思维,其就如同脑海中一个恶魔,在引导着他们走入深渊。

    渐渐地,柳长生觉得自己的四肢也开始发麻,趁着还能行动,他对其他人道:“我们得快一些行动。”

    他们听到的第一声钟响是在殿内,于是几人再次来到殿里的佛像前,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裕章看到那张人皮后,直接从香案上拿了下来,拿起点香的火柴准备将其烧毁。

    可是还沾着血迹的人皮并不是这么容易就点着的,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裕章直接将其远远扔出了殿外。

    钟声依旧在不急不缓地响着,他们的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会不会是佛像的问题?”裕章提到。

    “如果把佛像打碎,或许谢长远的愿望就不会实现了。”

    “打碎?”

    这时,一个声音从佛像后面传来。

    “这可是我修了好几个月才修好的佛像,怎么能让你们破坏呢?”

    住持从佛像后走出来,双手背后,身上的衲衣还沾着血。

    “你们逃不掉的,不如一起为真佛献祭。”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子,面带微笑对几人道:“放心,我不会在你们活着的时候剥你们的皮,活人的皮对我没用。”

    果然,谢长远许愿能够成功并不是因为割掉自己腿上皮肤的原因,这一切都是住持在幕后操作。

    “可惜,要不是你们毁了我的仪式,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的。”

    他神态悠闲地看着几人:“不过也没关系,你们很快就能抵偿自己的罪恶了。”

    简识修问道:“被你杀掉的那些和尚还不够用吗?”

    住持:“他们啊,他们太珍贵了,得用来做容器,你们可不一样,虽然你们的皮不如百家禅衣效果好,但也能对付一段时间了。”

    他掐指算了算,看向门外:“他们也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周红眉和杨安朝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群小和尚。

    他们目光呆滞,一看就是被控制了。

    “凑一凑也差不多了。”

    住持舒了一口气:“真佛会保佑你们的。”

    他冠冕堂皇的话让简识修冷笑了一声:“用不着他,我们自己会保佑自己。”

    住持也不恼,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就是一张张即将到手的人皮,再蹦跶一会儿也没什么。

    屋子里几十个行尸走肉此刻也不再挣扎了,他们双眼无神,就像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屠宰的认命羔羊一般。

    脑海里的钟声还在不停地响着,柳长生只觉脚下一软,下意识地扶住了一旁的简识修,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住持的动作有些不对劲。

    可如今他已经没有办法好好思考了,在意识还没有彻底丧失的时候,他虚弱地指着住持对简识修道:“他手里好像有东西。”